每次看他比赛都是一种享受，就像现在他在德国联赛里的表现一样。当然，国际乒坛会想念他。但他有自己的选择，我无权干涉。”

一个退役的德国名将，对一位中国同行说出这种话，不是客套，是真心。

波尔能说出这些话，是因为他太懂樊振东的球了。从2015年苏州世乒赛两人第一次交手，到2025年波尔退役，整整十年，两人在国际赛场和乒超联赛中交手11次，樊振东保持全胜战绩。最接近胜利的一次是在2019年奥地利公开赛，波尔一度3比1领先，决胜局还拿到了赛点，但最终还是被樊振东连追4分逆转。

波尔赢过孔令辉、王励勤、马琳、王皓、张继科、马龙，足足15位中国世界冠军，国际乒联统计他在巅峰期对中国主力的胜率长期维持在三成左右——这在国外选手里是独一档的存在。但偏偏就是赢不了樊振东。

波尔自己清楚问题在哪。他巅峰期的球风以旋转、落点和精妙的手感著称，像一把精准的柳叶刀。而樊振东代表的是塑料球时代的终极答案，他将力量、速度和全面性推到了极致，反手得分率在德甲赛季里高达91%。

波尔在采访里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：“有好几次，我都觉得自己打出了职业生涯最好的状态，可结果还是输。”所以当记者问他谁是GOAT时，他的答案就一个——樊振东。

两人差16岁，打出了真感情。波尔退役后，国乒鲜少有人到场，但樊振东专程飞到德国参加了他的私人退役派对，送上一件印有两人在多特蒙德球场合影的定制T恤。波尔把这话说得很实在：“除了樊振东，我几乎赢了所有人。”

现在樊振东在德甲打拼，常规赛19战17胜，率队拿下德国杯、欧冠、联赛“三冠王”，萨尔布吕肯队史首次获此殊荣。樊振东下赛季将从萨尔布吕肯转到波尔的老东家杜塞尔多夫。波尔在社媒提这一嘴，估计也是感慨——自家的老东家前脚输给了他，后脚就要把他买过去当王牌了。

波尔说过一句话我很认同：“真正的体育精神，不是赢下多少场比赛，而是让对手变得更好。”他欣赏樊振东的球，更欣赏他这个人——训练后默默收走水瓶、赛后把椅子推回原位、主动让出习惯的球衣颜色。波尔说，他不仅是伟大的运动员，也是非常特别的人。倾听他的想法很有趣。

波尔说国际乒坛会想念他，但无权干涉。这个“想”，不只是球，更是那些跨越国界、年龄和胜负的情谊。